2009年8月13日星期四

The Partner

成為生產線的一員,即便不是最繁重的身體勞動,都讓他感到莫大的欣慰,昏暗的角落裡,只有機器動作時,才會產生明顯的光亮,他甚至可以吃早餐、閱讀、發呆(他做作的稱為思考),目前為止,他沒有做過比這更令人愉悅的工作。當然,這是他尚還有點年輕的前提,若要從事這樣的工作長達一輩子,可能也只會被視為沒有出息的傢活,或許他自己也會先演變成抑鬱孤僻的人類,不過,到底要多年輕,才可以成為從事沒出息的事而不被稱為沒出息的傢活呢?中間的界線真是讓人難以捉摸。譬如想到這類的事,他便覺得自己有哲人的架勢。

其實擁有這份工作到現在,也不是多久的時間,但他往往就是這樣,輕而易舉地衷心讚美他短暫接觸過的事物,於是生活對他而言,變的很容易美好,不過也只能持續一下子的時間,類似半調子,綜合著一些得意的自我批判,他很快地,又可以進入生活中任何改變的階段,活的很好似的。

想一想也實在是個很有彈性的人!

至於戀愛這種事,對他來說,就像好的書本一樣,在他的生活中,週期性地來去,沒有真正給過什麼女生一個吻,但他也不會想要親吻一本書,女生跟書都是用來讀的,不知道是哪個人教導過他這個道理;至少他還不想結婚,當然也就沒有真正親吻誰的必要。

話雖然這樣說的灑脫,但還是有件事讓他感到困擾,就是他實在很害怕進一步了解任何他喜歡的人,包括未來,噢當然,還有過去,一旦輕輕觸碰了,他便覺得自己變成一個泳褲都還沒拉緊,就掉進去水池裡的狼狽男人,況且他一開始只是想試試水溫而已。 對於談論彼此這類的事,他更是一點也不感興趣,甚至也不想知道跟他有關的人,此刻在做什麼。

恐懼科技,害怕虛構的連結,總是為這類的事困擾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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