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5月15日星期五

平服心得

每禮拜固定將一個晚上留下來給萬華,這樣的日子已逼近兩年,做捷運到龍山寺轉236到西園路,走小巷到民意代表的服務處拿活動中心的鑰匙,替課輔班開門,並在歸還鑰匙的路上,購買今天課輔班的點心,一些吐司餅乾或是果汁。

通常每個人都會遲到,我們在活動中心等大家姍姍來遲,進門的時候,有的人會叫我們一聲老師以示招呼,有的人低頭按手中的手機,拉椅子坐下來就播一首響亮的流行情歌,不特意理會你,好的時候,會有人主動拿出作業,向你分享學校的趣事,不好的時候,你來我往的髒話,綜合近日發生的舊帳,主角開始結盟尋黨,誓不兩立氣沖沖;如此看來,好像是個不嚴謹不模範,甚至稱不上有甚麼學習效益的課輔班。

難以忘記大二那年,師大山服開始投入萬華區原住民學童的課後輔導。任何建立關係的過程總是有其難處,尤其是與萬華這群孩子,在相處的過程中,發現他們慣於使用暴力的言語與行為來表達(或是掩飾自己的情緒),摔東西、吐口水,有時候刻意的謾罵,企圖引起別人注意。整個課輔班在剛開始的階段,就像是一場災難,教導他們完成作業(專心下來的過程可能就要半小時)之後,其他時間我們用來勸架、禁止拿棍子亂敲、不可以摔椅子、不可以罵別人老乞丐、不要抓姊姊的頭髮、要洗手…。印象很深刻有次,兩個小女生口角,其中一個女生拿起掃把柄要往另一個女生的頭敲,不聽勸阻那個小女生執意要揮下棍子,一旁的我出手抓住棍子,要她放下,一個小小的三年級女生,拗的很,不願放下棍子,惡狠狠的大眼睛盯著我看。

那是我第一次開始質疑自己,來課輔班的意義。跟到發祥力行的遠服很不一樣,平服面對的,是離開原生部落上台北工作的一個個原住民家庭。到過這些孩子的家,也和其中一些家長打過照面,親近了他們的家庭,我們開始比較容易去理解,他們的情緒反應和行為,其實,每件事情的背後都是有原因的,每個尖銳的情緒都是源於生活上的細節。協會志工負責人正雄,常告訴我們,這樣課輔班的存在,不是為了使這些孩子的課業有顯著的進步,而是陪伴他們,讓他們在生活中還有一個出口,並在這裡得到尊重,而開始珍視自己的價值。

目前課輔班,主要由四個家庭的13個孩子組成,年齡層從國小四年級到高中二年級,與其說在帶一個小班級,我倒常覺得像在帶一群表弟堂妹,跟他們一起唱歌,聽他們吐吐生活中的不滿,看她們迷上邊手鍊、一起幫小男生養的甲蟲取名字、去看誰家新養的小狗、甚至解決少男少女的愛恨糾葛。

和他們愈來愈親近,大剌剌地相處著,我總難忘記每個孩子鮮明性格裡的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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